一入K莫坑似海

桃之夭夭·春风不解意

·桃树精眉眉×小和尚KO

·私设如山,不喜慎入

·玻璃渣预警(安心结局一定HE)

·前文戳这儿


 

 

8.

天光乍亮。许是心中有事,郝眉睡得轻浅,破天荒地醒在了寺院的鸡啼之前。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,发觉昨夜卧在枕边的木讷和尚早已不知所踪。身侧的一方被褥早已失了热度。

对于和尚的“事后逃逸”,桃妖不知该作何表情。心中泛上些许涩涩的酸楚,却依旧掩不了涨得要溢出的欢欣。他无可抑制地闭上眼,回忆起昨夜的那场恰逢时节的好雨……

伴着雨点打在屋檐的沙沙声响,男子隐忍的喘息与间或泄露的闷哼喷洒在他的颈项,撞进他的耳廓,而后是心窝。单人床狭小得令人窒息。初尝情事的桃树精只觉喉头发紧,呼吸不畅,灵台也氤氲一片、不甚清明。

他的纤纤五指不明就里地被牵引着,在一片炙热的高地做着简单的活(×)塞动作。他不敢妄加猜想枕边人究竟有没有“舒服”些,或是更加难耐了。郝眉壮着胆子瞥了KO两眼,只见他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脸,似要将自己生生剜出两个血窟窿;他还是一张如常的冰山和尚脸,似乎这具发着烫的躯(×)体并不属于自己。

郝眉并不知道KO此刻的感受。他望向日夜肖想、暗中窥探的桃妖,心中蓦地响起方丈“色即是空”的教诲。他自知罪孽深重,却惟愿沉沦于此。如若此举必将遭致恶报,他已无法回头;无边苦海,难渡亦难舍。桃树精生来体寒,纤细而冰凉的手指生涩地在自己身下动作着,似冰与火生生碰撞,春风化雨般解了燎原之急;而他无法忽视灵魂深处的烈焰,它越烧越旺,叫嚣着渴望更多。更多。

许是由于体温攀升,逐渐染上情(×)欲的桃树精禁不住肌体泛起浅粉,散发出幽幽花香。又过了会儿,桃妖粉嫩的胸前有两朵桃花绽放,它们那么清纯无辜,惹人爱怜。

KO终究不自持地探向咫尺天涯的躯体,却在触向对方颤颤巍巍立起的欲(×)望时发出一声粗重的喟叹。他止了动作,在无边的遐想中攀至巅峰。

雨忽然落得大了。

饮鸩止渴,不过如此。

郝眉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。汗水、泪水浸湿了衣襟与被单,而身下竟是一片泥泞。他无可奈何地叹出口气,自知在劫难逃。

一夜旖旎了无痕迹。似乎一切依然,又似乎什么都变了。

 


9.

郝眉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收拾好被褥,连带整理好心情。

他生性达观,明白走一步看一歩的道理。将人将己逼入死胡同的蠢事,他是决计不会做的。眼下最主要的是能待在KO身边,能够观望他顺遂安康,便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大心愿。两情相悦、两厢厮守,他不忍奢望,便是连捅破窗户纸的勇气也没有。

他去后院的深井中打了桶水,开始擦拭院墙、清扫庭院。他留恋窗明几净的感觉,如同KO澄静的漂亮眉眼,亦如同这份愈渐清晰的坦荡情感。

桃妖一会愉快一会懊恼,心像被系在云霄飞车,跌宕起伏。他有些气自己不争气,被明明想明白的情事牵得心神不定。他边卖力工作边哼起歌谣,心间的旋律时而欢喜时而阴郁。

清洁好庭院,他移步人迹罕至的藏经阁。本想着趁着午休时间将老旧的阁楼整理一番,却在推开朱红大门时望见了自己念想了一上午的和尚。他看得愣了神。其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,究竟爱上KO的哪一点。分明同别的和尚一样留着滑稽的卤蛋头,还总持着一副与年龄不相符的、拒人于千里的冷淡神情;眉眼也不过更俊俏了一点,声线也不过更低沉悦耳了些……郝眉便这么定定地望着,如醉如痴守护着正在潜心修补经书的小和尚。他暗自自嘲,自己真是只没见过世面的桃妖,却心下了然即便下山见识了大千世界、恋恋红尘,这份心情也决计不会变更分毫。

他不知道KO早在他推门的瞬间便留意到他的到来,却欣然接受他长久的、脉脉含情的凝望。他们都未留意方丈途径藏书阁,向门里门外二人投来的,意味深长的一瞥。

只要能留在他身边便好,小桃妖终于暗自下定了决心。惟愿与君长相厮守。

哪怕是变回一株桃树,我也甘愿。

 


10.

适晚亥时,郝眉堪堪敲了敲KO的房门。不等答复,他悄然推开虚掩的朱门,侧着身子探入了小脑袋。

侧卧在榻上的KO觉得好笑。屋里没有点灯,KO的侧脸映着暮色与隐隐泄入屋内的星光,分外好看。

郝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还是快步走上前去,“被单都干了。我就是……来拿昨夜落在此处的枕巾”。

KO望着他微红的双颊,不戳穿也不挽留,轻应了一声。

“那我便走了……”

“嗯”。

郝眉佯装毫不留恋,大步踏向屋外,却又在跨出房门的那一刻,忽地回过头,闷闷嘱咐了声,“以后不要长时间读经书,看累了歇歇转转都行。不然铁打的身子都吃不消”。

他的神色肃然,颇有些吓唬和尚的意味。后者被这两句简单的嘱托触了心弦,初春的暖意如同一池春水,荡漾开来。KO自记事起便生活在这横山寺中,寺中的师傅们待他很好,但始终隔着距离。他明白自己的位置——孑然一身,了无依靠;作为僧者,他理应革除七情六欲,刻苦清修。像这样亲人般关切的话语,他竟是第一次听人说起。

这个突然闯入自己生命的桃花精,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自己如此之多。等他回过神来,早已深陷泥沼,万劫不复。

彼时,回到房中的桃花精翻来覆去,好不烦闷。他有些恼呆头和尚未开口让他继续留宿,更气自己不知羞燥,强逼着出家人犯下罪行。

在不甚宽裕的单人床上辗转百次过后,桃花精终于明白了“孤枕难眠”的意义。


 

11.

光阴一如香溪之水,匆匆流逝。

郝眉逐渐适应了在寺院里的生活。人前老老实实做个年轻帮工,少言少语,乖顺惹人喜爱。人后嘛,则黏着KO叽喳个不停,从美食、美酒叨念到鸟兽鱼虫的生活起居,好不快活。郝眉十分满足于与KO的这般相处模式,满足于平淡而安逸的日子。周遭的一切都成为取之不尽的话题,唯独那份秘而不宣的感情,从未见过天日。

与爱情同样埋在土里的,是那夜旖旎风月。二人默契地绝口不提,却无法抑止时时刻刻在梦中与之打照面。

夏至将至,郝眉在庭中洒水以解暑气。不经意间,他偷听到了方丈对KO的训导。“KO,你天分极高,修行亦勤勉;假以时日,定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得道高僧。为师问你,可曾参悟‘色即是空’的含义”?

KO深邃的眸子暗了暗,复归于平静。“不曾”。

“色即是空”,老方丈长叹了口气,思绪似是飞到很久很远的时空,“须知:拿得起,才能放得下”。

KO喃喃重复老师傅的金句,“拿得起,才能放得下”。却终究无法猜得机锋背后的深意。

半晌,老方丈幽幽道,“听闻,你与寺中一帮工小厮走得过于近了些”。

KO蓦地抬起眼眸与老者对视。刹那间,惊恐、担忧、畏惧等无尽负面情绪一齐向他袭来,使他几乎丢盔卸甲,摒除伪装。

老方丈却依旧自顾自说着,“KO你还年轻,你要学会拿起、放下。而后便能参透色即是空”。

色即是空。空即是色。

郝眉不知自己身处何地,又如何离开。等他意识清醒的时候,惊觉自己已然飞驰十里,回到与和尚初遇的香溪河畔。他并不懂得人心,更无法参悟精深的佛法;却分明领悟了方丈对KO下的指令:让他利用自己,爱上自己,然后弃绝情欲,精进修为。

他不知KO是否应允,抑或KO原本便做此打算。这一刻,他前所未有地察觉自己与KO的距离如此之远,一如牛郎织女,终究隔着遥遥银河。他天天牛皮糖一样黏在爱人身边,却从未真正了解KO所想所求。

下一秒,桃妖又自暴自弃地想到:如是也好。至少自己对KO还有一层利用价值。还能心安理得守在他的身旁;平心静气等待他厌弃他、狠心抛弃他。这样,是不是等他终成一代佛学大师,也可能在某个静寂的夜里,蓦然想起他。

郝眉自知不该胡思乱想,却无法止住自己疯长的思绪。烈日当头,他竟不觉酷热难耐,反倒四肢冰凉,凉意乱窜。他六神无主地乱晃,心下时而清明时而混沌。行至茂盛的梨园深处,他想起早前听到的鸭群闲谈。传说,独守秘密的人可以将心事说给树洞听,然后再亲手将其掩埋,如是,树洞便永远不会出卖你的秘密。

郝眉望向园内最粗壮的一株大树,粗糙的树干中段果真有一个偌大的树洞。鬼使神差地,郝眉紧紧贴上这个同他面庞一般大小的树洞,沙沙地说出了自己烂在心底的秘密。“我是一只桃树精。我爱上了一个和尚。”

“我怕他知道,又怕他不知道。最怕他知道却装作不知道”。

末了,郝眉虚脱般地出了口气。暮色已迟,他必须返还寺里。他的KO,兴许在等他,兴许在等他爱上他。

等他摇摇晃晃走回寺院,几乎用尽了周身气力。身上又酸又痛,时而如火蚀,时而受冰刑,头也痛得无法保持清明。

在桃妖终于晕倒的瞬间,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其打横抱起;那双秋水般动人的双眸焦急地望着自己,深情满的要溢出来。

如果这是梦,但愿长醉不愿醒。

我是桃树精,却生生丧失了作树的资格。俯下头,我还能看到自己的树洞,它默不作声承载着属于我们二人的秘密,永远缄默不语。

我是树,却不再是树了。可叹的是,我也终究成不了人。

 

 

TBC…

 

 

 

我也没料到开了虐。希望人设没有崩得太厉害。

哈哈哈。祝大家食用愉快~

会甜回来。看我真诚的眼神!

大概是年前最后一更。给各位看客提前拜个早年啦!

祝各位小天使鸡年大吉,平安顺遂。

我爱K莫,我爱你们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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